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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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其实很少生病,医药箱便一直存放在储物柜,基本没打开的机会。

谁成想自己没用,反倒是先给阮秋词用上了。

退烧药一般在半小时到两小时之内生效,期间多次测量体温,只要有下降趋势不再继续上涨,就说明有效。

池萤接了杯水,喂药前先把女人抱着的被子盖好。

对方许是难受,抓着被子不撒手,极尽不配合,在她微恼地说了声听话后,才松开力道,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叫她的名字。

“醒了?正好把药吃了。”池萤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将药片递到唇边。

然而阮秋词似乎仅清醒了这么一瞬,很快又神志不清的无论怎么唤也不起作用。

池萤无奈,只好拨开她的唇打算强行塞进去,药片沾水遇热融化,总之吃进去生效,阮秋词现在烧的估计也根本分不出苦味。

双指夹着药片探入,呼出的气息打在指腹,潮湿滚烫,过程抵到硬物受阻,女人难受的牙关紧咬,鼻腔低低发出闷哼。

池萤轻轻拧眉,耐着性子放柔声音轻哄:“乖,张嘴。”

【作者有话说】

妹完全关心则乱,可怜但美味的阮姐。

下章是...!

98松口

◎舔了舔她的手指◎

温柔的语气或许对清醒状态下的人有用,但现在自然是没效果。

阮秋词迷糊听到有人说话,不仅牙齿没打开,反而连带嘴唇一块闭上了。

手指濡湿,僵持一会,药片几欲要被滚烫热气染的融化在指腹,触感黏腻。

池萤耐心丧尽,无端冒出股火气。

她不信阮秋词生病没丁点感觉,高烧热的难受都知道调低空调温度,却不同自己说,如果她没有恰好善心大发多管闲事地帮忙关门,难道就真准备这样烧一晚上?

心脏砰砰快速跳动,血气翻涌,女人饱受折磨脆弱的模样,激出莫名情绪。

池萤冷冷伸手掐住她下颚,两指不留余力地撬开牙齿顺着齿缝探入,正要松手放下药片,下一秒牙关闭合,锋利的齿尖深深陷进皮肉里。

这一下用了很大力气,池萤疼地轻嘶,“松口……!”

呵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阮秋词长睫不安轻颤,大脑混乱之际勉强抽出一丝神智。

她极其擅长忍耐,难受狠了便习惯性咬牙,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将身体的痛楚憋回去,纯粹出于本能反应,压根意识不到口中还有别的东西,咬下后才感觉到异样。

生病中的人,思维仿佛也退化到了孩童般的简单时期,不能用常人判断。

她听到斥责,便以为自己做错了事,吓得松开牙齿,舌尖讨好地上挑,舔了舔那被咬痛的事物。

手指薄薄一层皮肉下只剩骨头,俗话说十指连心,感受到的压力疼痛也自是非比寻常。

池萤深呼吸平复,指节几乎失去知觉,即便女人放松了牙关,指腹神经仍一跳一跳处于余痛状态。

药片掉落在口中,她吃了个暗亏好气又好笑,准备抽出。

可随即湿热的舌尖缠上来,池萤大脑嗡的一声,之前那些因剧烈疼痛失去的感官好像在一瞬间尽数收回。

指腹陷入一片柔软,舌尖化作羽毛似轻舔,触感犹如在心上撩拨,她顷刻间便泄了力,整条胳膊酥酥麻麻,软的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药片在口腔化开,苦涩蔓延,阮秋词微微蹙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舌尖紧紧包裹,软面贴着手指蠕动,传来的吸力促使池萤咬唇,鼻腔闷哼。

她应该及时取出来,可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里,女人含着她的指嘴唇微张,红润舌尖若隐若现,颜色对比触目惊心。

好痒......

不只是手指痒,就连心脏也泛起奇异的痒意,仿佛一池春水柔柔荡开涟漪。

难以言喻的感受一点点顺着指尖脉络流遍全身,池萤听到自己发重的呼吸声。

长时间张唇,分泌过多的口液堆积,喉咙不停吞咽,裹着她收缩。

池萤鬼使神差地抵着舌面按下,细长的手指微微施了点力探进去一节。

“唔。”

阮秋词难受蹙眉,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看着似快要睁开。

池萤惊醒,飞快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心跳如擂仍有余韵。

手指液体被冷空气一扫,冰冰凉覆着皮肤,牵断的部分落在女人唇上,给她烧的干枯的嘴唇,染上一层晶亮水意。

就像干瘪枯萎的花朵得到滋润,重新焕发生机,漂亮夺目。

“水......”她喃喃,眼睛依旧紧闭,无意识索求。

药片已经在舌尖的缠弄中化成小粒随着吞咽滑进胃里,那股浓郁的苦味残留于舌根,衬得本就燥热的喉咙愈发干渴。

池萤手指蜷缩,回神懊恼。

她在做什么,阮秋词还是个病人......

担心用水杯直接喂恐怕会洒落呛到,池萤拿来小勺,一勺勺舀进她唇中,慢慢喂了小半杯,女人紧蹙的眉头才松开些许。

她热的身上出了层细汗,鬓角长发湿润贴合脸颊,脖颈肉眼可见亮着水光。

池萤洗干净手指,将毛巾打湿叠成小片,覆在她额头上降温。

到底看不过眼一向爱干净的人现下这么狼狈,便又换了副新的打算帮忙擦拭。

阮秋词穿的衬衫许是因为热,自己蹭开了几颗纽扣,锁骨大片暴露在空气中。

池萤掖好被角,没准备擦她身上区域。

先把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再用凉毛巾仔细搌掉汗液,期间换了几次水,阮秋词不适的哼吟渐渐消散,一动不动的模样看着竟有种乖巧的意味。

她敛眸,目光尽量避开嘴唇,心无旁骛地擦拭完,正要离开,胳膊突然被一把拽住,紧接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为了行动方便,池萤单膝跪在床沿支撑,上身伏在半空没什么借力点,因而很轻易就被控制。

未等她发出不满的质问,身下人脑袋攒动,鼻尖蹭到脖颈,脸颊亲密地贴上来。

心跳一空,池萤愣愣忘了动作。

颈侧像埋了个火炉源源不断发烫,阮秋词要从她身上汲取什么东西似,鼻尖抵着脉搏轻嗅,喷洒的气息拂过皮肤,后背麻了一片。

她咬牙,断不可能再鬼迷心窍,撑着胳膊便想要起身,然而腰被对方牢牢环住,也不知道生病虚弱的人哪来的力气,一时难以挣脱。

池萤反手拨开她手腕,还在拉扯中,大门密码锁滴滴,喀哒一声,她身体僵硬,没过一会,听到惊疑的女声响起:

“你、你们在干嘛?”

...

雨天出不了门,江星河探店计划打破,在家饿得发懵,泡面下肚虽能饱腹,可落差感太强,吃了总感觉没吃。

她闲得慌,从下午开始一直播到半夜,不断拉人连麦聊天,等池萤关播后,八卦的心情按捺不住,发了一连串消息,那边估计是恼羞成怒,始终没回应。

江星河猜的八九不离十,暗自得意,打算播到零点凑个整,中途却收到女生电话。

开口还没来得及调侃几句,就率先被灌输了一大堆信息。

她从来没听过池萤这么慌乱的语气,对方一向游刃有余,对万事有种无所谓又或是尽在掌握的态度。

哪怕之前被铺天盖地的舆论淹没,江星河气到不行想要理论,她这个舆论中心受攻击最多的当事人也能淡定的仿佛置身事外,反过来劝她不要冲动。

池萤好像总是表现的满不在乎,拿最佳人气奖不见她有多么高兴,唯一的亲人离世也不见她有多么伤心,只是过后轻描淡写地提一嘴。

她情绪流露极少,和阮秋词那种冷漠的气质不同,池萤的情绪恰恰伪装在各种各样丰富的表情之下,很多时候叫人分辨不出真假,久而久之,大家就总感觉她生活的很容易。

即便认识多年,陪伴彼此度过了低谷和高峰,江星河也始终感觉没那么了解她。

好在她性格简单不喜欢弯弯绕绕,对这些并不在意。

从刚踏入直播行业起,池萤便帮了她许多,江星河重情谊,难免不产生点类似于雏鸟情节的心理,这种心理之下,对方的形象是高大而无所不能的。

因此当她听到女生用急促慌乱的语气描述阮秋词生病时,大脑不合时宜闪过的第一念头竟是:这一刻的池萤应该是真实的。

外面暴雨路况复杂,要送去医院不知道会堵多久,去了医院左右也是开药,一般不让输液,江星河出奇的冷静下来,一一说明。

挂完电话自然是不可能再播下去,她匆匆交代几句,翻出家里储备的药品,拿上伞,临走怕万一等会要去医院,又顺手带上雨衣。

推开大堂门,猛烈的狂风便夹着雨丝将她赶了回来,江星河不得已只好下到车库,踩着积水拐去隔壁楼栋电梯。

她有池萤家密码,两人住的近,出门在外为了互相有个照应,门锁密码彼此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