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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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缩了缩下巴,鼻尖埋进被子里。

昨晚就注意到了,是池萤的味道。

...

煮粥看似简单,却蕴藏学问。

网上教程说法不一,有说要用熟米饭煮的,有说直接生米加水放入电饭煲效果也一样。

池萤一向信奉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的理念,从中精挑细选找了个步骤繁复,看着麻烦的教程,理应认为越辛苦做出来的成品越好吃。

不仅大米提前浸泡,火候时时把控,甚至搅拌的手都没停过,胳膊晃到发酸,然而水和米的比例总是不对,做不出教程图片里完美的形态。

浪费将近一上午,最终成品跟第一次煮的那份看着也没太大区别。

江星河在旁边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池萤皱眉,盯着锅仍有些不甘心。

虽说她有照顾病患的经验,可那是连食物都无法消化,只能靠营养液吊命的重症病人,和阮秋词这种尚需进食的普通人不同。

担心路面积水不退,外卖停止配送,她才一大清早便到厨房,想着就当是报答对方昨天的两顿饭之恩。

煮着煮着性质变了味钻进牛角尖里。

等走出厨房,看到那一大桌种类丰富的外卖,池萤差点没把手里的粥倒掉。

江星河毫无察觉,很是自豪地说:“病人也不能只吃白粥,一点营养都没有,我点了一些清淡的菜,配着粥一块吃,秋词姐要想吃别的也行,饭、饺子、面条都有。”

池萤太阳穴跳了跳,“你喂猪吗?”

“我们三个人呢,吃不完放冰箱,还有晚上。”

她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家。

池萤面无表情,单独拿了个盘,从外卖餐盒里挑拣,准备端点到客房。

江星河莫名,制止道:“干嘛,秋词姐已经起床了。”

话音落,浴室门打开,阮秋词撩着长发从里面出来,一只手不自然地拽着衣角。

即便是长款衬衫也不能将大腿全部遮住,双腿光。裸在外,下面透风,很不习惯。

池萤动作一僵,赶在她发现前,放下手里餐盘,快步走过去一把拉着人胳膊重新拽回浴室。

门哐当合拢。

江星河一头雾水站在原地,阮秋词只是发烧又不是瘫痪了,至于这么紧张么,就算要躺下,去的地方也不应该是浴室吧......

池萤举动纯粹是未经思考的肢体本能反应,到了密闭空间内才感到尴尬。

女人轻薄的白衬衫贴合身体曲线,几乎遮不住什么,顶端翘立存在分外明显。

一开始本欲提醒,然而回过味一想又不对。

阮秋词没注意,江星河没注意,就她一个人发现,那岂不是很奇怪么。

【作者有话说】

好奇怪啊(

有这两人照顾阮姐你就放心吧!

星星即将开启助攻模式

100谁攻谁受?

◎关系再好的朋友也不能陪睡啊◎

关了灯的浴室光线较为昏暗。

池萤匆匆松开拉着人的手,退后一步。

却发现这样似乎更糟糕。

阮秋词上半身完全收入视线中,衬衫经过一夜蹂躏微微发皱,领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片精致白皙的锁骨。

面料往下贴着柔软起伏,浅浅透出皮肤肉色,雪拥红梅,顶出一点痕迹。

当事人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手指拽着衣角试图挡住安然无恙的区域。

池萤慌乱移开眼,换了种方式质问:“你怎么下床了?”

阮秋词困惑地轻轻蹙眉,“为什么不行?”

烧已经退了,她没虚弱到需卧床一日三餐要人伺候,只是身体有些乏力,基本行动的力气却还是有的。

池萤对牛弹琴,咬牙道:“你等着,我去拿衣服。”

浴室门打开,再度合上。

阮秋词被她关在里面,稍微愣了会,目光扫过一旁镜面随即凝滞住,脸颊瞬间泛起大片粉意。

她躺在床上有被子遮盖,这件略显清凉的衬衫便没什么。

然而下了床,双腿走动间总感觉有空气擦着皮肤滑过,下。身空荡荡的,四处漏风,格外不自在,因而注意力都放在裸。露面积更大的腿部,压根忘了白衬衫透色。

意识到女生方才是在变相好心提醒后,阮秋词羞窘的恨不得当场消失,待在浴室里的每分每秒都成了煎熬。

事实池萤没有离开多久,她却感觉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听到门锁喀哒转动,立马背过身,紧张地僵着脖子。

池萤对上她背影了然,莫名也感到些许窘迫,将衣物放下,生硬道:“内衣只有昨天换的那件,你出了汗还没洗澡,如果不想穿,我拿了外套......换好出来吃饭。”

防止女人疑惑,她解释的详细,说完关门离开。

直到脚步在走廊消失远去,阮秋词才无声松了口气,回头看着台面上的衣物,脸颊仍在阵阵发烫。

她有洁癖,自是不可能就这样满身是汗的穿上内衣,遂拿起那件牛仔外套,除此之外池萤还准备了一条宽松的阔腿裤,从上到下遮的严严实实。

待阮秋词磨磨蹭蹭平息脸上温度从浴室出来,江星河等久了正在尝试用饮料饱腹,眼睛斜睨过去,差点没呛的一口水喷出,不可置信道:

“三伏天你给秋词姐穿这么多,想害她啊?”

池萤捏紧竹筷,夹了个包子塞进她嘴里堵住,笑容亲切,嗓音温和,“吃饭。”

江星河唔唔咬下一口艰难咽进去,还欲不满理论,但包子新鲜,肉馅咬开冒着热气,汤汁快要淌到手指,诱惑力十足,她顿时顾不上那么多了,匆匆一口吞下,含糊招呼:“秋词姐快来,这肉包好好吃!”

池萤和江星河相对而坐,旁边侧端的主位边放着一副新碗筷,猜测是给自己留的位置,阮秋词拉开座椅坐下,看见女生,脸颊那股刚冷却不久的热意就仿佛又要隐隐浮现。

她微垂着头,借发丝遮挡,轻声道:“谢谢......”

池萤向来不喜欢承认恩情,做了什么事也不喜欢被人感恩戴德,她付出并不是为了得到女人一句感谢,便没接话,沉默地把白粥推过去。

江星河翻着餐盒,找出主食端到阮秋词旁边,“有皮蛋瘦肉粥,包子饺子和鸡汤面,你想吃哪份?”

她是准备让女人先选,自己再吃剩下的,照顾病人。

外卖特意订的口碑店,一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里,却见对方拿起池萤煮的那碗烂糊白粥,淡淡道:“不用,我没什么胃口,吃粥就好。”

粥江星河点的也有啊,百年老字号的粥店,成色鲜丽用料实在,揭盖便能闻到扑鼻香气,何苦非要挑池萤那个。

她认为阮秋词是没看到惨不忍睹的制作过程,所以还天真的对这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粥抱有一丝幻想,恶趣味的也不开口提醒,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舀了勺送入口中,期待问:

“味道怎样?萤宝煮了几——个小时呢。”

在时间上专门用了重音强调,几个小时煮出来的粥,那米都熬成糊糊了。

然而女人却是堪称面不改色地答:“还行。”

江星河:“?”

她不信,便给自己也盛了碗试试,筷尖挑一小团,皱着眉头咽下去,寡淡无味不说,米粘稠的口感像反刍出来的流食。

江星河啧啧撇嘴,老实了。

池萤对评价将信将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本也想尝一口确认,可万一真不好吃呢,那阮秋词的心思岂不是昭然若揭。

她若无其事打开餐盒,恰好收到江星河投来的眼神,里面满是促狭,暗示意味明显。

心里咯噔,后颈莫名腾起一股燥意,怕她又语出惊人,赶在之前抢先道:“吃饭不要说话。”

江星河乐不可支,强忍笑意抓起肉包塞进嘴里,比了个ok的手势。

池萤轻轻深呼吸抿唇,琢磨要用什么理由把她赶回去。

...

病人吃不了油腻辛辣的食物,为了照顾阮秋词,菜都点的清淡口,小份装,三个人倒也没浪费。

江星河一人就吃了两份主食,饭后揉着胃瘫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池萤强行将她拉起来,“下*楼扔垃圾了。”

江星河碳水吸入过量,困的脑袋发晕,有气无力地央求:“就几个外卖袋,你去丢嘛让我睡会。”

手指一沉,她本能勾紧拉绳,睁开眼。

外卖种类点的多,包装袋加起来有三四个,女生拎着另外一半,神色淡然,“我陪你,顺便买点东西。”

江星河瞬间清醒,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余光瞟向一旁,阮秋词面前竖着大面投影,手指飞快敲动,应该在处理工作,对这边涌动的暗流一无所知。

她走前问了嘴有没有要带的东西,女人头也没抬说不用。

江星河诡异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昨天难得一见的特大暴雨导致路面积水,到现在仍有未干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