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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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河:“!?”

她飞快伸手往下探,发现被欺骗后恼羞成怒,“蓝烟!”

江星河气的牙痒,挥着胳膊要去掐她,随即又顿住,没忘记她处于全。裸状态,而且她说自己不是直女。

等等。

蓝烟不是直女!?

江星河睁大眼睛退后,“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蓝烟轻笑,反问:“难道你们是?”

“当......”长期和她斗嘴养成的习惯导致江星河本能就要反驳,可话音卡在喉间,忽地发觉有些不对。

温妤是早就公开出柜过了的,蓝烟现在也变相承认——虽然她怎么看都像直女。

哪有女同敢这么肆无忌惮的!?

而池萤和阮秋词......

江星河沉默了。

没有两个直女会滚到床上纠缠不清。

一时间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江星河不可思议地发现:她被女同包围了。

可惜付知瑶蒙在鼓里,对池萤和阮秋词的关系应该并不知情......

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星河背负秘密太多,艳羡地看向她。

却见付知瑶盈盈一笑,“巧了,我也不是。”

“?”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江星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作者有话说】

还用怀疑吗,你当然不可能是啊x

107吃醋

◎她却毫不自知的招蜂引蝶◎

场内安静的只能听到流动水声。

温泉蒸腾着烟雾似的朦胧热气,江星河脑袋混乱,感觉自己在池子里泡晕出现了幻觉。

池萤没多意外,目光看向阮秋词的位置。

其实除了江星河表现的最为震惊外,大家的反应都可谓是心知肚明的平淡。

阮秋词背过了身,面朝着落地窗的方向,似在回避。

她一头墨色长发挽在脑后,有几缕未能束进去散乱的发丝打湿后蜿蜒地盘着肩颈,虽看不见神情,但暴露在外白净的耳廓现已通红一片。

和脖颈那种温泉蒸出来浅浅的粉色不同,是真正红得滴血。

她在害羞?

池萤微不可见蹙了下眉。

“大惊小怪做什么?”蓝烟慵懒的声音打破沉寂。

她对着江星河恍惚震惊的模样,肆无忌惮上下打量遍,唇角笑意模糊,语气轻慢道:

“放心,同性恋也不是随便看到一个女人都会爱上。”

江星河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被她羞辱,不可置信张大唇,怒道:“谁稀罕了!?”

关乎尊严,她气得牙痒,恨不得抓着蓝烟咬一口,拽着浴巾噌的一下站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温泉不深,力道带的水波大幅度晃荡,搅乱一池平静。

旁边温妤察觉,连忙握着她的胳膊劝阻,柔声安抚,“蓝烟本意是想让你放松,不用因为我们的取向而感到别扭不自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话说的直接了点......你不要跟她计较。”

“她就是故意的!”江星河愤愤,理智回归,却也没再继续,顺着温妤的牵引坐下。

又不能拿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怎样,总不至于真咬一口,都怕便宜了对方。

一堆女同里,谁像蓝烟一样行事这么大胆,完全不顾及旁人感受。

哪里是性取向的问题,分明就不是正常人。

江星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自个游到旁边。

正是蓝烟之前坐的区域,和阮秋词相对,那条湿漉漉的浴巾还摊在岸上,一半坠入池中,她嫌弃避开。

池萤若有所思垂眸。

蓝烟脱掉浴巾的时候,第一个发现的应该是对面的阮秋词。

是的,她也喜欢女人,害羞理所当然。

池萤咬着口腔软肉,无端烦躁。

经由江星河一闹,话大大方方说开,气氛倒是活跃不少。

温妤好奇询问,她和蓝烟在圈内也算是认识很久,却头一次听说对方喜欢女人,难免忍不住八卦下。

细碎的聊天声在耳畔响起,池萤闭目枕着石岸,眉间带丝郁气,身子泡的乏力,倦怠犯困。

“小池...小池?”

她懒懒睁开眼,温妤轻轻拍着肩膀,担忧道:“别在这儿睡,该出去了。”

快到定好的时间,再泡下去说不定真会晕倒在里面。

池萤扶着脑袋起身,“好。”

她跨上岸,脚掌软绵绵的犹如踩在云端,呼吸皆是温泉蒸腾的水汽,胸腔闷闷透不过气。

浴巾吸足水,哗啦带起大片水流,淅淅沥沥在脚下积了一滩。

防止走光,她用发夹夹在胸口掖进去的边角固定,虽说不会松开,但浸湿变重的毛巾仍在沉沉往下坠,松松垮垮露了大半白软。

身体热的出汗,池萤只想尽快冲凉清醒清醒,抬腿朝淋浴间走,没在意旁的。

肩膀搭上一片干燥柔软的布料,她疑惑回头。

阮秋词抿唇,将新浴巾披在她裸。露的肩头,盖严实后退开,“快掉了。”

没头没尾一句话,池萤却明白了意思。

见女人眸光闪烁,视线并未聚焦在自己身上,池萤好笑,语气轻讽,“别的你不是也都看过了么?”

阮秋词疑惑,面色不解。

然而池萤没给她询问的机会,说完便转身离开。

...

简单冲干净身子,换好衣服出门。

外面天色将暗,夜幕低垂,栈道边亮着盏盏橙黄色的路灯,沿高处往下望,灯光犹如一簇簇火苗缀满山庄,汇聚成一道星河。

晚风习习,江星河浑身轻快,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舒服地伸展手脚,倒觉得外面比里面还凉快。

时间仍早,她泡的口干舌燥,提议:“去便利店买点酒水带回去怎么样?”

众人没意见,跟着工作人员下坡。

温泉山庄依地形建造,越高的地方越受坡度限制,因此巧妙的将包间设计成了木屋形式,单独分开,既保护隐私又不破坏整体和谐性。

江星河大致数了数,总共有十座左右,低处的靠近公共汤池分布较为密集,体验感相对差一些,顶上的清净,视野也最好。

就是来回路程远,走的久。

快到底的时候,遇到另一伙人从木屋出来,见了她们惊喜地打招呼。

好巧不巧,领头的还是下午那个频繁打扰的眼镜男。

江星河翻了个白眼,嘀咕:“阴魂不散。”

上下坡只有两条栈道,要绕去另一边得横穿整个公共汤池,没法避让只能快步甩开。

无人搭理,他们碰了一鼻子灰,识相地不再纠缠,悻悻跟在后面。

池萤捕捉到眼镜男投向身侧隐晦的眼神,郁结更甚,不着痕迹放慢脚步,错开并排的身形,让阮秋词走到前面。

女人泡了温泉,裙外透出的瓷白皮肤浮着层粉,面若桃花,精致微冷的容貌被血气衬得无比艳丽,她却毫不自知的招蜂引蝶。

唇瓣刺痛,池萤皱眉,舌尖轻舔尝到一股铁锈味,在温泉里待太久水分流失,嘴唇干燥起皮,她心烦的时候忍不住撕咬,终究是咬破了。

没带润唇膏,池萤克制着继续咬的冲动,一出大堂,便不做停留地朝便利店走。

江星河在前台办手续,喊道:“萤宝,你东西不要了?”

化妆包那些还在工作人员手中。

阮秋词犹豫片刻,“给我吧。”

江星河自是乐意,本来就是故意喊给她听的,连忙塞过去眨了眨眼。

阮秋词莫名,没读懂暗示,迈出的脚步停下,“怎么了?”

江星河:“......没事你快去。”

太阳落山,世界还未彻底堕入黑暗,天色笼罩着一层深蓝的薄纱,忧郁静谧。

便利店正对停车场,池萤买了支甜筒,站在门外两三口吃完,直直冻的嘴巴发麻,才感觉抹平心里那点燥意,大脑清醒。

她呼了口气找回知觉,脚边蹭上片毛茸茸的温热触感,低头,是一只毛色很新戴着项圈的小橘猫。

小猫冲她“喵”的叫唤一声后,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雪白的柔软肚皮,乖巧粘人,应该是店家散养的。

池萤弯眼,蹲下准备摸一模——

“你好,请问是池萤吗?”

她仰头,凭借不错的记忆力认出面前这个戴帽子的男生是眼镜男那一伙的同伴。

“认错了。”池萤淡淡答,不想纠缠。

“没吧?我看到你们下午在直播......啊、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经常看你直播,想问能不能合张影。”

“我有粉丝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证明,“十五级了呢。”

以前出门直播的时候,偶尔也会被粉丝偶遇,正常的合影请求池萤都不会拒绝。

但她今天本就心情不佳,何况对他们一行人没什么好感,用素颜不合影的理由拒绝完,起身准备离开——小猫一早受惊窜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