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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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以第一时间察觉浴室动向,又不至于太近,免去许多不自在的困扰。

微咸的海风吹来,挥散鼻尖缠绕的淡淡香气,将她从暧昧的氛围中拉回现实。

仿佛只要是池萤所在之处,阮秋词都会变得局促。

暖黄色的光透过晕着雾的毛玻璃映出,朦朦胧胧。里面淅沥水声响了许久,终于戛然而止。

她收回望向海面的视线,隐隐提着的心放下,等待女生出来。

对方脚腕有伤,注定洗漱不会方便,沾水的地板湿滑,单脚行动万一滑倒......

正这样想着,浴室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紧接伴随似乎是重物砸倒的声音。

女生痛苦的闷哼虽微弱,但在阮秋词特意留神的耳朵里足够清晰。

心脏重重一跳,她几乎条件反射拨开座椅,跑过去问:“怎么了?”

“嘶......”池萤吸气,安静片刻,调整声音低低道,“抱歉我摔倒了,姐姐能来扶一下吗?”

最担心的事情仍是发生,阮秋词拧眉微微懊恼。

脚伤本就洗漱不便,顶多擦下身子,当时听到花洒水流她就应该及时提醒制止。

事后再后悔这些也晚了,情急之下没那么多顾虑,径直拉开门。

扑面浓郁的水汽袭来,地板湿漉漉一片,女生倒在地上的身影犹如隔着层雾。

可以见得她完全没把自己受伤当回事,毫无节制地洗了很久。

阮秋词抿唇,避开撒落的瓶瓶罐罐,蹲下身想要将她扶起来。

离近了,才看清样貌。

许是不用吹头发,她穿了衣物,没像之前一样只裹着浴巾,却比浴巾也好不到哪去。

衬衫宽松,纽扣匆匆扣了大半,最上面几颗还没来得及扣上,半敞着,若隐若现露出莹白如玉的饱满。

布料被地板水汽浸湿,白衬衫起不到丝毫遮挡作用,紧黏着皮肤透出肌肤肉色。

阮秋词本能想要避开视线,可没忘现下是怎样特殊的情况,那些旖旎的念头不合时宜,显得过分肮脏。

她移开眸子,先确认对方伤处。

脚腕绷带彻底打湿,衬衫仅能盖住臀部,剩下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上,膝盖附近泛着突兀的淤青,格外醒目。

估计是跌倒时撞伤的,以女生的疤痕体质不知道要恢复多久。

还好这些都只是皮肉之痛。

“脚腕有事吗?”她沉下心询问,怕旧伤未愈再添新伤。

池萤撑着胳膊摇摇头,又蹙眉道:“就是胸口摔得好痛,好像撞到了。”

她旁若无人地扯着衬衫领检查,手指点在白软上轻按,想要确定位置。

阮秋词下意识跟随她动作看去,入目一片晃眼的白,肌肤映着浴室顶灯,似有光华流淌,锁骨残留的水珠滚落,掩没于沟壑深处。

她目光被烫到似躲开,下一秒手腕却毫无防备的被一把握住,女生柔柔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姐姐可不可以帮我揉一揉?”

阮秋词微怔,长睫飞快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扭头,池萤苦恼地皱着眉,仿佛没察觉这话有多么奇怪,“总感觉闷闷的,要用药膏化瘀。”

她嘀咕完才意识不对,失笑道:“啊,还是我自己来吧。”

阮秋词一言不发站起身。

“姐姐?”女生疑惑轻唤。

她垂头沉默半晌,伸手,略过话题反问:“不起来吗?”

发丝滑落,面部背光陷入阴影中昏暗不明,池萤看不清她神情,因为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升起点忐忑不安。

声音噎回肚子里,她抬手搭着女人手掌借力,想要站直。

但膝盖着实摔在地上,撞得生疼,本就行动艰难的腿雪上加霜。

见她这副费劲的模样,阮秋词眉眼更是冷了冷,弯腰,环住她的胳膊搂着背用力一提。

池萤踉跄扑进她怀中,虚弱地喘着气。

膝盖和胳膊肘刺骨的疼痛这时才后知后觉涌上来。

女人没说话,周遭闷热的水汽凝结成冰,温度骤降。

路过散落的洗护用品,池萤抱歉道:“对不起,摔坏的东西之后我会赔给姐姐。”

“不用。”

“嗯?”她以为又是划清界限的客气,压下不满,转头,“这是应......”

话音突然顿住。

未散尽的晚霞裹着深蓝夜色,自阳台悄无声息侵入室内,阮秋词漆黑的眸子如同远处背景幽邃的海面,一眼望不到底。

她似乎浅浅地弯了下唇,却没有丝毫温度,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已经还了我很多礼物吗?”

池萤愣了愣,恍惚的功夫,女人已恢复如常,扶着她到沙发坐下。

“腿。”

“什么?”

小腿传来温热触感,池萤回神,女人蹲在面前托着她的腿,仔细端详膝盖淤青。

可能擦到了地砖,表面有轻微破皮。

“需要上药。”

“哦,我房间有......”声音轻轻低下去——阮秋词没有理会她的答话,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了碘伏棉签。

冰凉的液体在伤口涂抹滚开。

“嘶......”

棉签停顿,阮秋词抬眸看她一眼,池萤咬唇,忍住抽气,手指揪紧沙发软垫。

室内安静,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女人神色专注,微阖地双眼遮挡住情绪流露,分辨不出现下态度。

池萤控制不住思考她刚刚那句话的含义。

是从头到尾都知道所以生气?还是发现了什么?

没了下文,她无从得知,也想不出头绪。

膝盖棉签触感离去。

“另一条腿。”句式简短带着冰冷的意味。

池萤闷闷依随指令,伸手按住衣角。

她下身空无一物,只穿着件衬衫,末摆勉强盖住大腿根,随着抬腿的姿势,避不可免会暴露更为隐秘的区域。

阮秋词注意到,垂眼加快速度涂完,起身丢掉棉签,“好了。”

“谢谢姐姐。”

伤口覆着层难看的褐色液体,衬得淤青更为狰狞。

一向在意外貌的池萤却无暇顾及,犹豫道:“浴室......”

阮秋词不着痕迹瞟了眼她身旁仍亮着绿灯的摄像头——以女生的谨慎程度不应有这种失误。

“浴室我来收拾,你可以回去了。”

池萤张唇还欲说些什么,看清她冷冽的眉眼后,识相地收了回去。

阮秋词好像真的生气了。

虽然她不确定对方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也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把戏有没有被看穿。

来时满腔情绪,不仅没得到丝毫宣泄,反而加重郁结在心底。

女人赶客的意思明显,池萤沉默起身,不想自讨没趣,接过她递来的拐杖,临末道:“晚安姐姐。”

“晚安。”阮秋词淡淡答。

房间门关闭,室内恢复成熟悉的静谧,光线昏暗,沙发落地灯已不足以支撑席卷的夜色。

她打开灯光,亮堂的客厅少了一个人的存在,仍是生出几分寂寥。

那种深深的无奈感此刻才袭来,包裹全身。

阮秋词闭了闭眼,肩膀下沉,努力挥散情绪,走进浴室收拾残局。

地面凌乱,却没造成实际损失,掉落的沐浴露身体乳之类瓶身多为塑料材质,幸好不是玻璃。

当然也不可能是。

池萤很聪明,但仅限于此。

没人会恰好摔成她那种姿势,也不可能摔到胸口。

伤口倒是切切实实的留下了。

明明怒气未消,她竟感到好笑地叹了口气,一一将物品摆回原位。

余光瞟到脏衣娄里的衣物,因着受伤上药的插曲,原主人忘了带走。

阮秋词捡出来和自己的衣物一并丢进洗衣机内。

内衣分放在旁边,机洗会变形,她犹豫小会,最终还是接水。

一黑一白的颜色,在盆中浸泡,无从下手。

浴室香气已经逐渐淡去,狭小的空间内也没有外人,她却莫名产生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

阮秋词咬唇,耳根发烫,忍着羞耻将女生的内衣一同洗干净,挂到衣架上才发现,原来尺寸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池萤应该是可以穿她内衣的。

-弹幕回溯-

[没有声音?]

[屏蔽了吧,难道你还想听主播洗澡,变态啊(x]

[主包不是腿受伤了吗?还洗这么久。]

[我去什么动静,摔了?]

[天,听着好疼......]

[阮姐呢?救救!]

[???]

[不懂就问,揉/胸是你们的新play吗]

[啊啊啊可恶!什么都看不到啊,放我出来TT]

[到底什么姿势能摔到这里,百思不得其解。]

[。已经开始怀疑主包是不是故意的了...]

[无所谓,对阮姐有用就行。]

[妹宝简直是顶级诱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