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第79页

难以相信刚刚做了什么。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最为唾弃鄙夷的行为。

她无力垂眸,深觉陌生,隐隐约约感到一丝恐惧。

好像只要面对池萤,就总是在一步错步步错,将事态推向更糟糕的境地,犹如陷入泥沼中不断下沉。

理智告诉她这不是一段健康的关系,迟早会被完全吞噬,应该避险远离。

情感又驱使她飞蛾扑火般,一次次加速走向注定没法圆满的结局。

节目录制不过两月,末期要实行淘汰赛制,筛选掉人气较低的主播。

以阮秋词的水平,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每分每秒流逝,都如同倒计时提醒着她——

池萤对她只是逢场作戏,结束便会轻易抽身离开。

正因为阮秋词无比清楚,才堪称纵容的,配合她一个又一个不加掩饰的恶劣请求。

毕竟连这些,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同样的机会。

她们的人生本不可能产生交集,节目结束大概率分道扬镳,回到原来的轨迹。

可走错的路可以归正,交付的心要想收回,却没那么简单。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清醒沦陷,无力从中挣脱。

浪潮滚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拍打而来。

阮秋词大脑发晕,思绪飘散,恍惚脱离了这个世界。

摊主将烤好的肉串放到桌上,见她这副模样,关心地问:“喝多了吗?这酒度数有点高咧。”

阮秋词摇摇头,揉着太阳穴勉强提起精力应付,“没事。”

她本就话少,相处这些时日,周围人或多或少都了解,摊主识趣没再搭话,等到江星河一行人回来,顺口提醒了句:“你们朋友好像醉了。”

醉了?

池萤顺着她视线望去,阮秋词单手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坐在那,身形单薄,海风吹得裙摆贴着双腿晃晃荡荡,飘渺的似一缕青烟,随时快要消散。

她无*端有些紧张,快步走过去,“还好么姐姐?”

女人长睫紧闭,听到动静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

瞳孔雾霭,隔着朦朦胧胧的纱看不到底,这么沉默地盯了她一会,才移开眼,神色寡淡地答:“还好。”

池萤微愣。

江星河端来大杯冰水,倒也不敢真把她灌醉,“那别喝酒了,水在这......”

说着,却是见她抬手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诶——”

这是真醉了。江星河手忙脚乱赶紧制止。

付知瑶打断,“想喝就让她喝,二十九岁的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里有话。

阮秋词无暇理会。

池萤挑眉,“不是二十八岁吗?”

“过几个月生日,也没差了。”付知瑶弯唇解释,“我看过你们所有人资料。”

江星河提了兴致,“全记住了?那我的呢?”

“三月二十一号。”

“萤宝的呢?”

“十一月五号。”

一连问了几个,对答如流,她连声惊叹:“好厉害。”

池萤抿唇,莫名烦闷,催促:“惩罚定好了没有?”

方才众人商议半天也没讨论出合适的,普通的对她来说都太小儿科,难得惩罚机会,不想轻易放过。

江星河回神,“哦,既然想不出来,那干脆从大冒险里抽吧,但是不能用罚酒代替,抽到什么都必须接受完成。”

“ok。”池萤无所谓地爽快答应。

“这么有信心?”江星河见状反而狐疑,强调,“不许耍小聪明啊。”

到底是R18版本,尺度的确要比其它大冒险大一些,前面之所以无人伤亡,是因为过分的内容大家都选择了罚酒,没有实施。

池萤懒懒反问:“那你换个别的?”

语气带点火。药味,江星河语噎,嘀咕:“反正赖不掉。”

“抽吧。”

付知瑶调出大冒险牌堆,池萤点开——【C指定B身上一个部位,A亲一下。】

说明有些绕口,众人看了好一会。

“这是三人大冒险吧,再抽个?”

毕竟现在惩罚的只有一个人。

正欲翻开下张,蓝烟轻笑道:“下个说不定还没这个好呢。”

她安分整晚,这会忽而活跃,江星河警惕性拉满,“你想干嘛?”

女人淡淡瞟她一眼,“又不是惩罚你,激动什么。”

好像也对。

“刚刚是秋词抽中的大冒险所以才有了小池的惩罚,那就让秋词当B,我当C,怎么样?”

她说的理所当然,三言两语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江星河匪夷所思,“凭什么你当C,不对,秋词姐明明完成了大冒险,怎么还要接受惩罚?”

蓝烟忍下掐人的冲动,咬牙,“你玩不玩?”

“啥意思——”江星河不满嚷嚷,还想要质问。

“可以呀。”池萤弯眼,托着腮转头,“姐姐觉得呢?”

柔软的尾调轻飘飘上扬,像是一截藏不住的小恶魔尾巴愉悦晃悠。

阮秋词精疲力竭,想不出,也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思。

毫无意义。

因为不管多少次,她都会重蹈覆辙。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抱歉久等了[爆哭]

我们阮姐是道德感很高的人,所以没办法在暗恋的时候做出故意摸妹报复的行为,那样只会让她更自我厌恶[可怜]

再次复读,爱妹让人受尽委屈......

74唇友谊

◎她渴望池萤的靠近,渴望亲密接触◎

事情走向变得有些奇怪,不明白蓝烟怎么突然一时兴起,其余人谨慎选择沉默。

她却没觉得有丝毫不妥似的,懒洋洋道:“不回答就是默认喽?”

阮秋词垂眸,捏着酒杯的手指握紧。

蓝烟计划得逞,勾唇,发号施令般指挥:“那小池亲一下秋词的......”

她稍作沉吟,目光扫过女人通红的耳尖,“脖子吧。”

“脖子!?”

江星河骤然提高的音量在耳边炸开,她轻啧一声,让开身位,“你有更好的建议?那脖子以下......”

“停!”料想她要说些不能播的区域,江星河匆匆打断,“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

蓝烟气急反笑,“刚刚兴冲冲要定惩罚的人是谁?现在装起好人来了。”

“我又没......”

声音心虚地弱下去,江星河撇撇嘴,好吧,先前的确是她带头,并否决掉了所有对池萤来说显得太过轻松的惩罚。

可那时没牵扯到无辜人员啊。

谁知道蓝烟又发什么疯,这件事她也没法从中获得半点好处,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什么癖好。

江星河抱着胳膊,默默站远了些,毫不怀疑相比别的她还未说出口更过分的部位,脖子已经算是最安全的选项了。

可怜的阮秋词......

蓝烟将她退后几步的动作看在眼里,太阳穴突突跳动,忍下怒气问:“可以吗?”

池萤指尖轻轻点着脸颊,目光放在女人身上,轻松答:“我没意见,要看姐姐,不行的话换个人也......”

一直默不作声的阮秋词忽而抬眼,她话音一顿,猝不及防撞进对方眼中。

那双一向淡然,波澜不惊的幽黑眸子,现在仍是平静的,却透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亦或是委屈?

池萤看不懂,心莫名揪紧到一块,直觉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她讨厌阮秋词总是一副同样的让人看不出变化的神情,可真当她泄露出点别的情绪时,又惶惶不安。

仿佛事态超出掌控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了解对方,未知的不安。

池萤伸手,抽掉她的酒杯。

这点小要求,应该不会拒绝。

不过就算女人拒绝,她也有一万种别的方法。

“姐姐......”

轻柔的低唤犹如梦魇般阴魂不散,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每一个缝隙。

阮秋词被缠绕紧缚,失去了四肢控制权,呆坐原位。想要制止,心里某种贪婪的念头又隐隐与之抗衡,来自卑劣的私欲。

无法否认,她渴望池萤的靠近,渴望亲密接触。

所以明知道对方给的跟她要的不同,仍暗中期待着擦线的暧昧。

听起来有点可怜。

下颚被指尖挑起,池萤未等到她的回答便已经有恃无恐的行动。

垂在脸侧的长发勾到耳后,连同脖颈散落的发丝一块。

四周突然变得安静,阮秋词愣愣的甚至忘了眨眼,长睫抖动没办法完全合拢,整个人像一座雕塑般定格。

世界按下了暂停键,心跳却不受控制,乱得快要冲出胸膛。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

“这里可以吗?”女生极其有礼貌的询问。

气流喷洒,后背难以抑制地升起一片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