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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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一则消息弹出,她发誓没有偷看人消息的不良习惯,只是投影自动浮现,阮秋词对来人设置了特殊消息提醒。
画面径直闯入眼中,池萤礼貌回避。随后微微一愣,重新转过去确认。
没有看错,屏幕显示的正是付知瑶那令她印象深刻的沙漠剪影头像。
没来得及疑惑,紧接投影一晃,一则新消息再度弹出,和上条并排浮现。
知瑶:【乐不思蜀了阮总监?】
知瑶:【下午三点的轮渡,处理完你的事别迟......】
因着隐私保护,消息只显示前半段,后面内容省略。
但那已经不重要。
投影熄灭,刺眼的关键词留在脑海中盘旋,想刻意忽略都难。
荒唐的文字排列组合,明明认识每一个字,却难以理解其中含义。
池萤垂头,看着依旧睡得沉稳,对外界仿佛毫无察觉的阮秋词。
她的脸在一瞬间好像变得无比陌生,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池萤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分手炮(x
出节目噜,全新风味
85离岛
◎也幸好她还有能被利用的地方◎
池萤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几乎只是一瞬间,阮秋词就从睡梦的迷糊劲中惊醒过来。
睡裙干净,床单整洁,换洗烘干的衣服叠放在沙发上,阳台阔着小道门缝,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屋里残局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昨夜记忆清晰浮现,事实那点特调的低度数饮料只能让血液加速循环,脑袋晕乎而已,要想到喝醉的地步,恐怕胃的容量会先承受不住。
她脸颊发热,有些失落,起初只是以为女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留下过夜。
待洗漱完余光瞟到玄关鞋柜上放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份沙拉。
应该是池萤留下的,说明她早上还在房间。
那现在又去了哪?
消息列表没有留言,阮秋词隐隐感到不安。
距离离开不到五小时,她必须在那之前和池萤坦白。
别墅灯光二十四小时常亮,走廊仍旧静悄悄的没有丁点声音,休息日极少会有主播在中午前醒来。
来到熟悉的房门前礼貌叩响,没得到回应,这是意料之中的——正常如果在睡觉或是忙碌,得先放下手头的事,过来需要一段时间。
等了会,再度轻敲,仍是一片死寂。
渐渐的,阮秋词升起丝慌乱。
别墅劣质的隔音效果,她甚至连门内的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池萤不在房间。
掏出手机,顾不得会不会打扰,【你在哪?】
消息发送,一秒后,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赫然浮现。
阮秋词愣愣站在原地,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无比真实。
耳膜鼓动,世界被嘈杂的白噪音填满,她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昨夜本已打算放弃,不再执着于寻求一个未来保证的答复,起码池萤是开心的,她不想毁掉最后这段美好的回忆,用不愉快的方式收尾。
然而那个轻盈的吻又在绝地中给予了一丝希望。
抛开羞耻,借着酒意,阮秋词抱着被拒绝的准备,做出了人生中最出格的行为,结果事态朝着比预期还要失控的方向发展。
她能感觉到池萤对她是抱有好感的,明明上午还打包了早餐,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又发生了什么?
手机震动,弹出的投影打断思路。
付知瑶:【还没醒?回个话。】
阮秋词无力点开,手指悬浮在上空,心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目光上移,看到前几条消息,她出神地盯着,忽而瞳孔骤缩,仔细翻阅。
是八点多发来的消息,付知瑶知道她平日一般八点起床,睡醒会第一时间查看消息以免错漏工作事务,所以卡着点提醒。
餐厅七点开门,手机免打扰模式八点结束......
心跳砰砰失序,几乎很快阮秋词便在脑海中模拟出了一副画面——池萤破天荒醒得很早,又或是根本没睡,将早饭打包回来后就一直在旁边默默等待着她醒来,期间付知瑶恰好发来消息。
她的手机原本放在枕头边,但刚才是从床头柜上找到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通了。
阮秋词懊恼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努力从纷杂的思绪里理出线索。
只是一个推测,要想知道真正原因,还是得找当事人问清楚。
落地窗外天色阴沉,乌云黑压压倾覆,树枝被大风吹的东倒西歪,海岛不大,这种天气池萤应该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将几个常见的活动地点梳理完毕,阮秋词匆匆拿了把伞,没怎么犹豫地跑出大门。
...
昨夜在酒吧一直玩到凌晨打烊,前面喝的是些低酒精特调,后来蓝烟嫌没劲,开了瓶伏特加。
兑着饮料几杯下肚,江星河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看什么都带着层重影了。
回来倒头失去意识,不知睡了多久,一夜无梦,再次听到响动迷迷糊糊醒来,头重的像压了块石头。
她捂着脑袋皱眉,闻到浑身浓重酒气,一阵恶心。
不会是假酒吧?按理不应该啊,酒吧没那个胆。
正这样想着,房门又一次被重重敲响。
看眼时间,下午一点。
“谁啊?”她扬声,呲牙咧嘴下床。
开门顿时愣住,好一会才敢确认,“秋词姐......?”
阮秋词长发凌乱,颧骨泛着潮红,语气急促地问:“你知道池萤去哪了吗?”
江星河上下打量她一眼,讷讷道:“不知道啊,我刚睡醒。”
女人皱眉,转身便欲离去,随即又想到什么似转回来,“能不能帮忙发条消息问问?”
她胸口起伏,微微喘着气,看起来很迫切,甚至有些手忙脚乱的意味。
江星河头一次见她这么慌张的模样,全然不复平日冷静。
发懵的大脑一下清醒,料想出了事,反应过来连忙道:“我现在发,你别急,要不要进来说?”
阮秋词摇摇头,“不用,如果她回复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谢谢。”
说完便又匆匆离去,速度快的像一阵风。
房门大敞,顺着客厅落地窗能看清外面可怖的恶劣天气,大风肆虐,已是暴雨来临的前兆。
江星河突然意识到,阮秋词在来找她前就已经跑了许多地方,所以才会如此狼狈。
...
一连拜托数人,均无例外,没有收到回复。
池萤就像凭空消失,寻不到任何踪迹。
休息日恰逢阴天,所有主播和工作人员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没人会挑这种天气外出。
阮秋词只能寄希望于监控。
监控室在招待大厅,她刚顶着风走到门口便被拦下。
付知瑶气喘吁吁拎着行李箱,没好气地塞进她手里,“就知道你在这,不回消息几个意思?害我找了一圈。”
“抱歉,池萤不见了,我......”
“你记不记得是几点的轮渡?”付知瑶毫不留情打断,“现在出发去码头还来得及,行李帮你收拾好了,下不为例。”
天知道她拖着两个破箱子找过来有多艰难。
阮秋词抿了抿唇,手指收紧,“我再看看监控,你先去——”
“阮秋词你闹够了没有?”
付知瑶不耐烦拧眉,冷声道:“这是最后一班轮渡,明天暴雨停运,你应该很清楚错过是什么后果。”
风声喧嚣,门口陷入长久沉默。
阮秋词当然知道,周三会议身为负责人她必须到场。
可......
大堂值班的前台瞧两人站在门口半天不进,疑惑地探出脑袋询问:“两位有事吗?”
无人答话,风里涌动着僵持的气息,她察觉不对尴尬地讪讪退开。
玻璃门砰的一声重重合拢,阮秋词犹如被隔空击中般,长睫飞快颤了颤,无比后悔。
如果能早一点告诉池萤,如果昨天没有那么懦弱,如果她能在那之前醒来...*...
可事后说这些为时已晚。
她在每一个关键步骤上,都犯下了平日绝不会有的错误。
看着付知瑶冰冷的眸子,阮秋词深觉无力,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
离开已成定局,她做不到不管不顾的抛下一切。
最后只能垂眸,苦涩道:“走吧。”
尾音随着呼啸而过的风,一同飘扬消散在天地间。
付知瑶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拍拍她肩膀:“放心,又不是生离死别,多大点事。”
女人仿佛没听到安慰,魂不守舍地拉着行李从她身边略过,并未应声。
付知瑶轻啧,遥遥望了眼别墅区的位置,戴上墨镜,快步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