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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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笑道:“算是第一次出游的纪念品?姐姐不喜欢的话我就自己戴着,没关系。”
垂眸,摊在对方掌心里的手链贝壳样式熟悉,正是刚刚帮忙选中的那条。
她理所当然认为这是纠结中征求身边人建议确定抉择的一种方式,结果原来女生一早就挑好了想要的,之后诸多犹豫,其实是在纠结要送她的礼物。
她迟迟未接,池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两人的关系本也还没亲近到送礼的程度,她理解不想欠下人情的顾虑,便手指合拢,转移话题道:“再去其它地方看看吧。”
话音落,气息停顿片刻。
女人微凉的指尖,在她收回手前先一步触到掌心,划过虚握的手指捡起手链,轻声道:“谢谢。”
许是包放在车里手链没地装,她自然地戴到了手腕上。
素白的腕和莹润如玉的贝壳相映衬,蓝色海螺作为点睛之笔缀在其中增添一抹亮色,的确是摊位最漂亮的一条。
刚巧池萤挑中的也是它,以防万一多问了嘴,事实证明眼光没出错。
心情轻快莫名变得愉悦——果然关系有变好一点。
她学着女人同样把手链戴到腕上,问:“姐姐有想买的东西吗?”
阮秋词摇头,“没。”
除了饰品,小摊卖的例如沙滩裙之类的衣物,都很明显不是她平日会穿的风格。
街上人流渐多,池萤重新牵起她,满不在乎地发表经验之谈:“放心,逛着逛着就有了。”
沿路往前,路过好些五花八门种类不一的摊位,各式各样的灯牌填满越发浓厚的夜色,集市到了晚上这会才真正开始热闹。
阮秋词物欲低且怕麻烦,只负责充当陪伴的角色,反倒是女生前不久还询问她有没有想买的东西,这会自己却又完全被宠物摊位吸引去注意力,蹲在地上逗着小狗,根本无暇顾及她。
她抬头往远处望去,路边拥挤的招牌遮挡视线,药店方向已看不真切。
怕江星河等会找不到人,阮秋词拿出手机发送定位信息,那头言简意赅秒回了个ok的手势,好友是在等温妤回去拿手机的途中,江星河热情地主动加上的。
刚关掉屏幕准备放下手机,肩膀突然传来碰撞,胳膊一晃,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身后连忙传来“对不起”的道歉声。
这条道路本就狭窄,两侧分别各占了摊位后,中间可供通行的区域就更少了,人潮拥挤,走动间不可避免会发生摩擦,阮秋词回了句“没关系”,余光瞟到地上的女生,轻轻蹙眉唤道:“池萤。”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人声太吵,对方没听见,依旧维持抱着膝盖蹲在笼边的姿势,俯视下去,和旁边人群相比,看起来小小的一团很危险。
担心她被撞摔倒或是不小心踩到,阮秋词弯腰,握着她胳膊稍稍施力,“别蹲,站起来看。”
池萤回神,扫了眼后面人群了解原因,顺着她力道站直。
双腿蹲久发麻软得险些跌倒,好在胳膊上的手未松开,她借靠支撑了会,舒气道:“谢谢姐姐。”
“注意安全。”阮秋词淡淡叮嘱。
夜色彻底铺开,街上彩色的霓虹灯绚烂吸睛,池萤打量一圈奇怪问:“星星她们还没好么?”
买个药而已,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不过转念一想,女生那样的性格看到集市,估计也跟她一样说不定在哪个摊位前玩着。
随口一说跟自言自语很相似没指望得到解答的问题,女人却出乎意料地进行回复:“我发了定位,她们忙完可以按导航过来。”
池萤挑眉惊讶,她和江星河什么时候有的好友?
当然,这样带点打探隐私意味的疑问不可能问出口,既然发了定位,也不宜再走远,她思索着看向隔壁,那应该是这块区域占地面积最大的摊位,摊主用气垫搭了个小水池,刚灌满水,正往里面倒着金鱼。
场景有些眼熟,稍加回忆,之前平台举办嘉年华的时候,现场举办过捞金鱼的比赛,用一张薄薄的纸网想办法把水里的金鱼捞出,规定时间内捞到条数最多的人获胜,池萤作为嘉宾参加,结果一条没捞着,赛后采访还专门向冠军取了经,可惜后来就再没机会实践,也不知道那些技巧到底有没有用。
这种游戏以前在集市里比较常见,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了,没想到在海岛上仍保留着。
机会难得,她注视那边头也没回,牵着女人裙摆布料晃了晃,问:“姐姐,会捞金鱼吗?”
人声嘈杂,声音分辨不清。
衣裙扯动,阮秋词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这是她的手,在人多拥挤的场合,下意识戒备以为是不怀好意的路人,眉眼微冷条件反射一把拽住。
手掌触到纤细柔嫩的手腕,身边响起女生吃痛的轻吟,她动作一愣,手指泄力缓缓松开。
池萤小心扶着手腕回过身,骨头被她捏得生疼,真不明白脆弱到公主抱都能把胳膊肌肉拉伤的女人,明明还没痊愈,一次两次又是从哪来的力气。
她皱眉嗔怪地抱怨:“姐姐,第二次了!”
第二次?
阮秋词不解,目光滑到她顷刻便已泛起红痕的手腕上。
记忆片段闪回,耳朵升起热意,冷冽的眸光波动摇摇欲碎,她长睫低敛抿了下唇,自认理亏地低声道:“抱歉......”
【作者有话说】
其实真正该道歉的是这个池什么萤(
21亲昵
◎不擅长和爱撒娇的小女孩相处◎
事实这句“抱歉”也不应全由阮秋词来说,但要她解释那其中原因,又远比道歉更难说出口。
池萤揉着手腕,瞟到她垂眸,与平日不同似有些愧疚的模样......
好吧,女人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胳膊太细腕骨突出,捏到骨头稍微用点力也会比别的部位更痛些。
余痛散去,她甩了甩手腕,将事情翻篇,再次问:“捞金鱼吗?”
小摊挂着醒目的红色招牌,灯光打在阮秋词侧脸,给她白皙的肤色镀上一道暗红薄光,迷离的像是老电影里的画面。
池萤目光一瞬不错地趁着她罕见露出破绽时,想盯出什么新的发现。
可女人只是长睫轻轻颤了颤,随后默然点头,低低应:“好。”
她心道没意思,无趣地收回眼。
充气水池在一众摊位里极为瞩目,老板刚布置好旁边就已经围满了人,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真正尝试的却很少。
“老板这个怎么玩?”池萤扬声询问。
人群听到动静,自动让开一条路。
中年女人将最后一袋金鱼倒进池子里,起身答:“20元十分钟,用纸网捞到的鱼都可以带走。”
“行,两位谢谢。”她说着爽快地走到机器前准备扫脸付款。
阮秋词察觉不对,及时制止:“你自己玩就好。”
仅仅阻拦了一瞬,池萤眼神莫名地回望她,手指点动识别成功,付款瞬间完成,道:“站旁边看多无聊,姐姐不想玩么?”
她很自然的帮忙做了决定。
水池里无数条金鱼甩动着尾巴,游得畅快,艳丽的外表将清澈透明的水面映出颜色。
一些久远的记忆勾回,阮秋词没作声,眼眸浮现些许怀念,年幼时每每和家人一同逛夜市,这都是她最爱玩的游戏,长大后便再没见过了,犹豫道:
“我没精力养它们,录完节目也很难带走。”
池萤好笑地接过老板递来的纸网拉着她坐下,纸网薄薄一片,看起来遇水即溶,阮秋词是哪来的自信认为一定能捞到?嘴上却是无所谓地说:
“没有规定必须要带走吧,捞到再还给老板,重在体验过程。”
她分出一半纸网交到女人手中,扒着水池边缘微微倾身,回忆当时冠军说的技巧迫不及待的要进行实践。
可惜池萤记忆力不怎么样,过去一年多的事,细节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勉强只记得纸网要倾斜45°左右放进水里,那样不容易破。
金鱼个头小数量密集,她捏着长柄确定好位置,动作小心翼翼的将纸网斜着缓缓伸入水里,水流波动,扰得金鱼纷纷摇着尾巴逃离。
她手腕移动操控网面追上,几乎是屏着气,在靠近其中一条时抓住猎物般快速收网。
捞是捞着了,纸网却从中裂开,鱼又掉了下去。
空欢喜一场,池萤拧眉,不服气地换了副继续。
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游戏开始前分明还信心满满,这会连着被现实打脸,她有些泄气地扭头,想看看阮秋词的情况。
她似乎也刚破了副,这会正拿着新的往水面探去。
女人肩侧披散的长发勾在耳后,曲线优美的侧脸完整呈现,长睫微垂,眼神专注认真,池底灯光穿透水面晃晃荡荡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波动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平日联想不到的温柔。
池萤移开眼,目光投向水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