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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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捏着细细的长柄,不急不缓贴着一条小鱼轻轻一提,不可思议的以一种极其轻松的姿态将它捞了出来,放进一旁的小桶里。

“?”

平平无奇的动作,感觉跟自己没有区别,凭什么她成功的就这么简单?

池萤不甘心地把破纸网放到一旁供老板回收,再度重新尝试。

她以为是运气原因,结果还是失败了,反观女人出奇顺利,连捞三条,一副纸网都没破。

身后围观人群惊叹,有观察她这边的好心人建议道:“小姑娘收网动作慢点不要着急。”

但池萤全神贯注投入到一件事里的时候,是很难注意周围动静的,胜负欲诡异冒出头,跟游戏独自较上了劲。

纸网在多次使用后终于吸饱水破裂,阮秋词放下发酸的胳膊休息,瞟向身边。

女生秀气的眉毛轻拧,咬唇,眸子眨也不眨地捞着小鱼抬*手——

不出意料的失败了,她肩膀下沉神色苦恼,另一侧已经放了好几副破掉的纸网。

阮秋词出声提醒:“收手的动作要慢,捞的时候尽量用网边。”

池萤心下思索,难得没回话,按照她给的技巧放慢速度。

纸网只不过比之前坚持的稍微久了点,结果仍一样,她端详手中仅存的纸网,甚至怀疑两人用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种材质,偏偏又很清楚是自己的问题。

也许天生就不适合这款游戏,池萤懒得纠结,气馁道:“算了。”想要放弃。

手腕突然被轻轻扣住,微凉指尖接触到皮肤的那一霎,她几乎应激的条件反射试图挣脱。

一股馥郁柔和的香气自上方倾洒,腕上手指松松虚握着攀到指尖,捏住长柄悬到水池上方。

池萤明白过来意思,胳膊泄力任由她引领动作,倒想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女人长长的头发垂落,晃晃悠悠时不时挠过额头刮到睫毛,她歪头躲开。

阮秋词察觉到动作,微微一顿,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将长发撩起来,道:“动作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说着,控制纸网倾斜放入水面。

女人站在身后弯腰,身上散发的轻柔香气仿佛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将池萤整个笼罩其中。

她很少主动做类似“亲密”的举动,相当有分寸感的在两人之间留出了足够的距离,身体并未贴近,后背却能感受到人体的热度,抵在指缝间捏着长柄的手指又泛着凉意很舒服。

“这样斜着,不用将整张网打湿,用网边的区域捞。”阮秋词边示范边讲解,传授经验。

她只是不忍看到女生失败那么多次皆是徒劳,一般情况,普通人失败一两次后也能找到诀窍,实在看不过眼出于心软,才做了平常绝对不可能做的行为。

纸网靠近金鱼,慢慢调整角度上抬,池萤情不自禁屏气,随着她的动作莫名升起点紧张的情绪,目不转睛地盯着。

纸网稳稳当当浮出水面,上面躺着一条湿漉漉的红色小金鱼,扑通一声,落入至今仍空空如也的小桶里,溅起细碎水花。

小鱼尾巴一晃,漾开一圈涟漪,池萤眨了眨眼。

成功了?

阮秋词唇角微翘,松手道:“你试试。”

她正欲退开,胳膊却被反手一把握住。

女生坐在小板凳上侧身,仰头,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望着她,蹙眉请求道:

“太快了没看清,姐姐再教我一次嘛?”

声线清脆,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天然的撒娇感,握着胳膊的手不易察觉的小幅度晃了晃。

她平日就贯会撒娇,和谁相处都是副熟稔的亲昵劲,大大方方没有任何扭捏。

或许是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孩子,参加节目的这些天里阮秋词早已见怪不怪。

她理应感到习惯,即使池萤对她撒娇的机会屈指可数。但真正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心跳依然奇怪地空了拍,逐渐紊乱、失序。

阮秋词努力平复,默默将她身子掰回去,强行镇定地简短答:“好。”

果然......还是不擅长和年纪太小的女生打交道。

【作者有话说】

12号入V哦,欢迎来玩届时会有红包掉落,感谢支持!

因为发生了件难以接受的事,心情很难过,码字效率直线下降,会努力调整状态保持稳定更新,入V的章节尽量能多写就多写,非常抱歉。

22心软

◎功利又单纯,天真又残忍◎

江星河寻着导航到达定位地址,望着层层人群顿时犯了难。

“不好意思借过。”她只能不断重复勉强挤开一条缝通行。

这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站在原地不动,好像在驻足观望着什么。

摊位因为人太多,模糊了界限,余光匆匆一瞥,江星河当然不认为阮秋词会在宠物笼边待到现在,便继续拨开人群,往里挤去。

充气水池边围坐了一圈人很是热闹,她踮脚探望,眼尖地看到两道人影。

白裙女人微微弯着腰,身前坐着的女生好像整个被她搂在怀中,手重叠在一块捏着同一杆纸网,水池底部明亮的灯光,折射出透明的浅蓝色水波,映照在她们身上。

江星河愣了愣,莫名不忍打扰,但想到温妤她们还在餐厅等着,便挥手喊道:“萤宝——”

阮秋词手一松,站直身子。

纸网刚接触金鱼捞到一半,幸好池萤没有惊慌,手稳当地回忆女人的动作,全神贯注慢慢一点点抬出水面......

金黄色的小鱼破水而出,犹如馈赠的礼物静静躺在湿润的纸网上。

“成功了!”

池萤轻呼,转身冲阮秋词展示,还朝江星河的方向晃了晃炫耀。

“恭喜。”与她的欣喜不同,女人声音又恢复成了仿佛刻意塑造的平静沉稳。

“多亏了姐姐。”她笑着道谢,毫不介意对方冷淡的语气,顺手将金鱼倒回水池里,随后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也算是没有遗憾。

“在玩捞金鱼嘛?”江星河好不容易挤进来,好奇打量。

她旅游去过很多地方,不少小城的集市里仍保留了这项游戏。

“要不要试试?”池萤见她眼神期待,主动询问。

女生犹豫会,却道:“算了,时间不早了。”

扭头望向摊位时钟,方才沉浸在游戏里没注意,原来早已超出了开始的十分钟。

的确,这个点吃完饭回去都是深夜了,在海岛太晚开车也不安全。

说到这,她倒是很好奇,“你们买个药怎么花了这么久?”

闻言,江星河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集市人多,走的自然就慢些......”

池萤嗤笑:“不是自个儿玩忘记了时间?”

“那也是人之常情......”女生理不直气不壮地嘴硬道。

一直沉默的阮秋词难得开口:“其她人呢?”

江星河一拍脑袋,“啊,跟你们差点又聊忘记了,都在餐厅等着,快走吧。”

说完便挤进人群里,她性格大大咧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夜市本就是人挤人,大家嘴上一边道歉,动作一边毫不留情。

池萤付完超时的金额,跟在最后面,临行突然被人扬声叫住。

老板拿着两个塑料袋小跑追上,“小姑娘你们的鱼——”

阮秋词听到动静和她一并停下回头,解释道:“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不方便养,您留着吧。”

老板犹豫收回手,看了看,又把那个仅装着一条红色小鱼的袋子递过来,“金鱼很好养活的,就一条带走的时候方便。”

那是池萤桶里面唯一的一条,女人帮忙抓到的。

她纠结会,一想自己行李太多,平日估计也根本没有精力照顾,便还是委婉拒绝:“不用了,谢谢您。”

老板只好作罢,不再强求。

穿过这块最密集的人群,顿时轻松许多,越往外靠近集市边缘越冷清。

夜晚凉爽的海风吹散燥意,池萤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好奇问:“姐姐怎么不养?”

老板话说到那个份上,要不是她对小动物实在提不起兴趣,讨厌一切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东西,差点心软同意。

嘈杂的人声渐淡,晚风徐徐撩着发丝,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抛在身后,街上仅余昏黄的路灯破开周围肆意弥漫的沉沉夜色。

阮秋词无形放松,任谁在这样静谧自在的氛围中,都会不自觉卸下许多防备,回忆涌现,她抿了下唇,开口道:

“小时候第一次玩捞金鱼,央求家人把捞到的鱼带回家养,每天换水喂食......但没几天它们都死掉了。”

“啊......”突如其来的转折,有股黑暗的冷幽默之感,池萤尴尬。

女人轻轻的声音随着晚风继续飘来:“那时不知道不能喂太多饲料,看它们一直进食,以为饿就......最后撑死了。”

“撑死?”

“嗯,合成饲料遇水会膨胀,后来才明白。”

池萤张着唇,好半晌惋惜道:“好可怜。”